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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2年,中華民國政府成立,封建帝制正式終結,可這場政治變革并未給中國民眾帶來期盼的安寧與生機,天災肆虐、列強勒索、兵禍橫行,百姓深陷絕境,掙扎在死亡邊緣。

這年最慘烈的,莫過于席卷東南的特大水災,《申報》自1912年7月起,連續數月報道江浙皖水災慘狀,其中8月15日載:“溫州自六月以來,暴雨不止,甌江泛濫,城郭盡成澤國,水深數丈,居民登屋攀樹,哀嚎之聲徹晝夜,餓殍漂浮水面,隨波而下”。《浙江省志》記載,全省受災民眾超百萬,不少村落被洪水徹底沖毀,幸存者無家可歸,只能蜷縮在高地或乘小舟渡江覓食,沿途可見棄嬰、餓殍,慘不忍睹。《江蘇省志》亦記載,同年夏季江蘇大水灌入南京城,米糧絕跡,城內饑民聚集街頭,常有婦孺因爭搶不到糧食而倒地餓死。災荒最烈之時,正如《民國史大觀》所記:“饑民無以為食,或刮樹皮、掘草根,甚者尋覓路旁將死之人,割肉充饑,更有殺活人而食者,人間慘劇,莫過于此”。
新生的民國政府無力賑災,根源在于財政的徹底崩解。據《中華民國史》記載,南京臨時政府當時控制區域的財政月收入僅430萬元,而每月軍費支出就需200萬元,全國軍隊人數激增至上百萬,月餉需求超千萬,政府只能靠大舉借外債維持運轉,根本無錢投入賑災。財政空虛之下,地方政府更是層層盤剝,《北洋軍閥統治時期史話》記載,1912年各地軍閥為填補軍費缺口,自行加征田賦、厘金,甚至增設“軍需捐”“救災捐”,名義上是賑災,實則全部流入軍閥私囊,農民終年勞作的收成被搜刮一空,即便非災荒地區,也常有百姓因交不起苛捐雜稅而賣兒鬻女。
而列強的勒索與政治經濟壓榨,更是加劇了民眾的苦難,這一年的相關史實被諸多學術論著與外交檔案明確記載。列強借中國政權更迭、財政困乏之機,以借款為誘餌,提出苛刻條件,操控中國內政與財政。據《“大國協調”的重負與近代中國的“舊邦新造”》記載,1912年5月,北洋政府財政總長熊希齡與英、法、德、美四國銀行團談判借款時,銀行團提出極其苛刻的要求,包括聘請外國顧問監督借款使用、由外國人管理中國鹽稅,且中國不得向銀行團以外的機構借款,這些條件實質是要掌控中國核心財政主權。同年6月,四國銀行團進一步吸收日、俄兩國財團加入,組成六國銀行團,協議規定列強在華享有平等瓜分的權利,為日、俄擴張在華利益留出空間,進一步強化了列強對中國金融的壟斷。
在財政控制之外,列強還借機侵占中國權益、干涉內政。1912年11月3日,沙俄不顧中國政府強烈抗議,私自與外蒙古當局簽訂《俄蒙協約》,規定由俄國扶助外蒙古自治,禁止中國軍隊進入外蒙古,同時攫取了外蒙古的經商、開礦、設銀行等一系列特權,導致外蒙古地區民眾脫離中國管控,飽受沙俄殖民壓榨。與此同時,列強以“嚴守中立”為名,實則操縱南北和談,暗中扶植袁世凱上臺,以此換取其對列強在華既得利益的承認。孫中山在1912年1月5日發表的《臨時大總統宣告各友邦書》中,不得不宣布“凡革命以前所有滿政府與各國締結之條約,民國均認為有效”,這種妥協并未換來列強的一絲手軟,反而讓列強更加肆無忌憚地壓榨中國,而這一切勒索最終都轉嫁到底層民眾身上,加重了苛捐雜稅與生存困苦。此外,晚清政府此前已將關稅、鹽稅等主要稅源抵押給列強償還外債,1912年民國政府繼承了這一“債務殖民”,當年中國累計外債達12.8億兩白銀,每年需償還的本息相當于全國財政收入的1.5倍,這些巨額負擔最終都通過各種苛捐雜稅落到民眾頭上,讓本就在絕境中掙扎的百姓雪上加霜。
兵禍與匪患把民眾推向更深的深淵。南北和議雖于1912年2月達成,但局部戰亂從未停歇,《近代史資料·民國初年兵禍史料》記載,當年春夏之際,河南、安徽等地軍閥混戰,軍隊所到之處,強征糧食、拉夫抓丁,燒毀民房,奸淫擄掠,“村落變為廢墟,民不聊生”。大量散兵游勇淪為土匪,與地方惡霸勾結,如《申報》1912年10月報道:“豫西一帶匪患尤烈,晝則明火執仗,夜則打家劫舍,百姓稍有積蓄即被洗劫一空,不少人家被逼得家破人亡,只能棄家逃難,沿途乞討,大多死在途中”。此外,民國政府強制推行的剪辮令,也在部分地區引發沖突,《湖口縣志》記載:“民國元年,縣內軍士強制剪辮,見垂辮者即強行剪去,因拒剪辮與軍士爭執,被鐵剪戳入喉際,當場殞命”,讓本就困苦的民眾多了一層恐懼。
醫療衛生極度落后,據《中國近代衛生史》記載,1912年全國醫院不足百所,且全部集中在大城市,農村地區幾乎沒有醫療設施,百姓生病只能求助于巫醫,治愈率極低。當年夏秋之際,霍亂在江南災區流行,《申報》報道稱,“災區霍亂肆虐,一村之內每日死者數人,棺木短缺,只能以草席裹尸掩埋,嬰兒死亡率更是高達三成以上”,而政府無力組織防疫,只能任由疫病蔓延。
1912年的中國,沒有因帝制的終結而迎來新生,民眾在天災、列強、苛政、兵禍、疫病的多重壓榨下,過著非人的日子。
1912年的中國,“敢教日月換新天”的種子在人民的苦水中,正在發芽。
這年夏,19歲的毛澤東因讀了《御批歷代通鑒輯覽》,做出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決定“自學更好”。他后來回憶說:“我已經十九歲了。不但沒有讀過幾本書,連世界上究竟有些什么樣的書,哪些書是我們應該讀的,都一點不知道。”1912年7月暑假來臨之前,毛澤東遞交了退學申請,以自學的方式,去探索未知的世界。
定王臺,這座位于長沙城東的古老高臺,自1904年起成為湖南省立圖書館的所在地。青磚灰瓦,回廊幽靜,藏書數萬卷——對毛澤東而言,這里不是一座建筑,而是一扇通往世界的門。毛澤東回憶說:“我當時非常專心,在這段自修期間,我似乎在吞食各種各樣的書籍,就像牛闖進了人家的菜園,嘗到了菜的味道,就拼命地吃菜一樣。我沒有學費,但是在會館里住宿不花錢,我每天的生活費就是那兩個米糕,大約總共只要四銅板。”
毛澤東他每天清晨從湘春門附近的小客棧出發,步行三里,準時出現在圖書館門口。開館鈴響,他第一個入內;閉館鐘鳴,他最后一個離開。中午,他坐在門廳石階上,掏出用舊報紙包著的兩個冷米餅,就著涼水匆匆吞下,便又埋首書堆。
毛澤東的生活清貧到近乎苦行。初時寄居在新安巷的湘鄉會館,因兵痞騷擾被迫搬出;后來租住在一間陰暗潮濕的小屋,月租幾角錢,常因拖欠被房東催逼。他有時替人抄寫契約、代寫家書換取微薄報酬,有時連飯錢都沒有,只得餓著肚子讀書。朋友蕭三后來回憶:“潤之那段時間,衣衫單薄,面色清瘦,但眼神灼灼如炬,仿佛有火在燒。”
然而,正是在這半年里,毛澤東的思想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。最震撼他的,是一次偶然的發現。一天他在閱覽室角落翻到一幅《世界地圖》——突然,他怔住了:中國,竟只占世界的一小部分!他從小聽慣了“天朝上國”“四夷來朝”,從未想過華夏之外還有如此廣袤的天地。
毛澤東后來對斯諾動情地說:“我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與豐盛……我開始考慮更廣泛的問題:如何拯救中國?如何拯救世界?”他意識到,中國的苦難并非孤立,而是全球弱肉強食秩序下的縮影。
然而,現實終究殘酷。毛澤東回憶說:“我父親不贊成我的這種自修的辦法,他希望我回到學校里去。他拒絕再供給我費用……這樣,我只能夠離開圖書館,尋找別的讀書的地方。”臨別那日,他站在圖書館門前久久未動。半年時光,他未獲一紙文憑,卻獲得了一整座精神殿堂。
1951年7月7日,已為國家領袖的毛澤東對老友周世釗、蔣竹如說:“當時最大的收獲是第一次看到世界地圖。世界既大,人就很多,每一個活人都要生活,既要過物質生活,還要過文化生活。一般人的生活應該是過得幸福的,但我在韶山、湘潭和長沙見到的,廣大人民的生活是痛苦的,缺衣少食,挨凍受餓,目不識丁,做一世的文盲,還常常被地主、豪紳和貪官污吏勒索壓迫,被賣被殺。為什么廣大人民的生活過得這樣痛苦呢?只是由于有人壓迫人、人剝削人的社會制度的緣故。在這種不合理的社會制度下,廣大人民的痛苦生活不會變成幸福的生活。因此,我總覺得我們青年的責任極其重大,青年的前途極其廣闊,因為要改變社會就要革命,革命就要靠革命青年。我想到這里,就下定這樣的決心:我將以一生的力量為痛苦的人民服務,將革命事業奮斗到底。”
甲靈心鑒:毛澤東的偉大智慧從何而來?并非天降神啟,亦非先知稟賦,而是——在苦難中不斷發問,在書海里執著求索,在沉默中悄然立志。在圖書館自學只有半年,但1912年的那個夏天,卻在他心中燃起了一團永不熄滅的火——照亮了自己,也終將照亮一個民族的前路。
甲靈:世上要過好日子的人為什么都想學毛澤東的智慧?我用三年時間全面系統講解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戰無不勝?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是人類最高智慧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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